潘璧雲:麻將枱上說再見


麻將耍樂的聲音曾經是我的搖籃曲。聽着牌子間的碰撞、大人們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訕,還有突如其來的乍驚反應,我就會模模糊糊的做起夢來。夢中,陳師奶、張太太的話仍清晰可聞。也許是訓練有素吧?我沒有沾上睡覺方面的「潔癖」,只要時候到了,哪怕是燈亮聲響,我也能入睡。大人開「雀局」的前後,我們小孩總是會圍着枱把牌當積木玩,又或者學他們單憑觸感就把牌上的刻字喊出來。後來雖然也有認真玩玩,卻從來都不懂「數番」。到了中學階段,打麻將是女生之間的其中一種常設聯誼活動,也不賭錢,只以籌碼代替。未幾,我受了宗教影響,覺得打麻將始終是賭博,便沒有再玩。

不過,即使後來我重拾攻打四方城這遊戲,還是沒學懂計番,也不懂像那些老手般,曉得計算別人手上的牌,我就是隨意打,讓人捉摸不到我的套路,「盲拳打死老師傅」!但我容易生悶,每次玩到四圈左右就想放棄,所以成不了癮。反而偶爾我會掛念打麻將的喧鬧聲,讓人有種安全感。

我有想過,如果我的生命是以一場麻將告終也不錯。首先,願意和我打牌的肯定是熟人,其次,三個牌友一起面對突發事件,也不至太慌張。再加上,在麻將枱上猝死,和戲夢一場的人生十分相配!只是,已經十年沒打牌的我,也不知麻將躲哪裏去了!

麻將枱上說再見潘璧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