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璧雲:植物殺手


我與諸多貓狗共同生活了廿年,雖然對「貓奴」、「狗奴」這些銜頭略有抗拒,但「奴」字確又反映現實遭遇,所以唯有自欺自滿於被一眾尾巴團團轉的日子。自問酷愛大自然,尊重各式生命,卻偏偏對土裏長的小可憐心存歉疚;凡我高高興興拿回家養的所有植物,幾乎都是在短於其應有的生命周期內、無可挽救地凋謝。
我所指的並不限於一盆盆的蒔花,有在同事枱上茂盛得亂七八糟的水種攀藤、有粗壯的仙人掌、有香草類等等。總之,到我手上就會折壽!我見人家隨便放在門前的盆栽竟生出一個小菠蘿,或者不怎樣修剪的枝椏上總冒出新芽,我就愈發心虛,以後也不敢再把植物捧回來造孽。
其實真有上過兩堂園藝基礎課,就是和植物的緣份未到吧?最命硬的兩盆樹,都只是一味長高,就算修了頂部下面也不怎樣長葉子。回想起,也曾和白蘭樹有過一段蜜月期,帶她回家的頭一年,我置她在門前車道,不久花蕾都出來了,雖然被路過的村民婆婆一把一把的順手牽羊,卻不礙事,那幽香還是隨風飄送。可這都是鏡花水月啊!朋友問起「你們住村屋有花園也不好好種點花呀菜呀?多浪費!肯定是把  地方都留給狗寶寶吧?」天!若然我也能種到些什麼瓜呀菜呀,我還不歸田園居,天天笑着啃我的青菜蘿蔔?還打什麼工呀我!

潘璧雲植物殺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