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不正常麗莎》


寂寞不是殘障,貪新才是畢明

Charlie Kaufman,如果這個名字令你叮一聲,《不正常麗莎》令人又愛又恨的事實,大概你會欣賞到愛多過恨,所以這比較偏鋒、相對藝術、創意可喜的電影,應是你杯茶。

如果,你認得《玩謝麥高維治》、《無痛失戀》,你會明白這個編劇是腦科醫生以外,對腦部構造、認知及對世界的詮釋,有最令人迷見解和想像的人。

選用stop-motion動畫,是一個藝術手段上的選擇,沒有特別提升觀賞效益,但由於是動畫,人物是手造的,順理成章有千人一面千篇一律的效果,卡通人物的樣子都相似,除了髮型和服裝不一樣,於是更有助演繹男主角的視點:他聽見世界每一個人的聲音,都是一樣的。沒有分別和個性,某程度,他「聲盲」。

為了建立他聲盲,他孤獨、他厭倦地活得很枯燥,影片頭三十分鐘令人有點難以投入,用十分鐘交代得了的不必花三十分鐘,況且,聲音相同的無奈是表面,聲音一樣的人,說話內容可以不一樣啊,如果他在和世界相處有「聲盲」的殘障,是可以克服,或有更多啟示的。

故事發展至男主角遇上一個聲音不同,樣子也有疤痕的女子Lisa,才開始有趣,原來,人和人的一切吸引牽繫,在於感到對方的與別不同,起碼在Michael Stone的世界是,一個人給他「honeymoon」式新鮮感,就是興奮的原因。她的臉因為有「殘障」,也與別不同,他就喜歡了,人與人的關係,是否這樣膚淺?

這是城市的悲歌,是古人說「久處之厭」的貪新厭舊,有些活得倦的人,甚至與自己相處得太久也厭。

Michael是一個空虛的軀殼,導演借他來說明成功、家庭、名氣,不令一個人踏實,不停求新,不求人與人的欣賞和深度,會令自己變孤魂野鬼。

《樹大招風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