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娛樂獨白】黃牛肆虐誰的錯?在自由市場原則下奪回紅館


看着最近一連串演唱會黃牛肆虐問題,周杰倫黃子華張敬軒五月天無一倖免,老實說除了子華最後一次棟篤笑比較可惜之外,其他已無感覺。又不是第一天發生,要麼去推翻要麼就習慣,幾年下來已看到麻木。批評很容易,順着情緒爆發出來,同仇敵愾者夾道響應;提方案很難,「自由市場」四字如山難以撼動,成也自由敗也自由,此乃香港社會的縮影,有得必有失,食飽飯豈能不畀錢。

是南亞人的錯嗎?他們行為蠻橫但只是收錢做事。是黃牛的錯嗎?他們卻又沒犯法,在香港問人炒賣是否不道德是個哲學題,炒樓炒的士牌炒 1716,住也沒得住了,談何道德?是贊助商的錯嗎?商業合作,贊助商要宣傳主辦要賺錢,你情我願。是主辦單位的錯嗎?大歌星門票供不應求,次一等的演唱會沒贊助又賣不完,開善堂乎?若任何一環有明顯出錯,問題就不會那麼複雜,當然有些人絕對應該揪出來,例如從不法渠道把門票轉到黃牛手上或干脆自己做黃牛的內部人員。但歸根究底,是對炒賣友善的環境加上法例疏漏,造成這惡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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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子華在 Facebook 回應黃牛飛問題時表示希望大家不要買,同時亦呼籲政府需要正視問題。

這行業很多收益都流到了炒黃牛手裏,而真正想看演唱會的人買不到飛是連帶的副作用,如同香港用家永遠上不到車一樣。

所謂「絕望座位表」是怎樣煉成的呢?張耀榮還在生時,有幸訪問過他,那時演唱會之父已經被其他主辦單位追過,他願意做,只是成本太高。紅館場租是拆帳形式,大約當晚演唱會兩成門票收入,加上逐成加價的搭台、音響、燈光、製作、歌酬、行政費等等,他直言一個演唱會只開一場必蝕入肉,至少開四、五場才回本,第六場以後才有錢賺。就是成本問題令贊助商崛起,亦因為贊助商大手投資,近幾年才看到樂壇百業蕭條惟獨演唱會盛世,幾年間公開發售門票比例由五成急降至現在只得兩成,票價越來越高,飛卻越來越難買到。

「絕望座位表」是怎樣煉成的?

問過一些搞演唱會的行內人(但不算最核心,大概是核心的外圍),取了一些大約的數字,我雖不是核數師,數學也很差,但也一起來計個約數吧。紅館大約 12,000 座位,開三面台多一點,但也只是一點,現在普遍受追捧演唱會只分兩成作公開發售,即每場約 2,400 張。其餘六成歸大小贊助商,包括信用卡優先發售,剩下的兩成歸主辦單位和唱片公司作內部認購用途。先不要管贊助和內部拿了八成飛所為何事,記得,自由市場,我們應優先處理可以處理的事。

紅館演唱會票價浮動,但最常見的大約是 $280 / $480 / $ 780 左右,就當平均每張飛 $480,我們來計計一場演唱會大約要多少收入才能有錢賺。演唱會的贊助費用,每場演唱會、每個主辦單位都不同,據核心外圍透露,約在票價的兩至三倍左右(實際數字當然不能如此草率計算,主辦和贊助的合作是 package 計),計盡些,就當三倍,六成門票的三倍,以每張 $480 計,共 $1,037 萬。加上內部認購和公開發售的正價門票收入,共約 $1,267 萬,而實際數字應比這低。

$1,267 萬,12,000 座位,代表甚麼?代表兩件事。一,只要紅館擴張到能容納超過 26,395 人;或二,每張票價增加到平均 $1,055,即現在票價兩倍多,就可以完全不需要贊助商參與,全數門票可作公開發售。前者是絕對沒有可能發生,後者看起來也不太吸引,演唱會門票已經很貴了,還要倍增?對於一般叫座力危危乎的演唱會,當然不可能,以下個月的演唱會為例,黎瑞恩鄭欣宜加到這個價錢,可以直接取消了。但對於一些不愁票房的藝人,平均 $1,055 比炒價動輒五、六倍已經平宜很多!而且,還可以想辦法降低平均票價,例如紅館場租減價,紅館是政府物業,收兩成租絕對有下調空間;或者在不使用門票作交換條件前題下,接受冠名贊助,甚至像 2016 年何韻詩演唱會般採取集體獨家贊助方式,積少成多補貼票價。

這方法當然有利有弊,最弊就是結論好像跟獅子山學會所講的相近,但並不是供求問題,黃牛也絕沒有重新分配門票的偉大角色,而只是從成本的角度去考慮這件事。第二弊是那些邊緣演唱會沒了贊助怕且連開也開不成,我不反對汰弱留強,尤其紅館原本就是一個神聖的舞台,沒卡士怕蝕錢的就不要勉強上紅館吧,檔期留給有實力的加多幾場,比起只得五、六成入座率的鵲巢鳩占,不會好得多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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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子華7月將於紅館舉行最後一場棟篤笑《金盆𠺘口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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