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聶安達專訪1】Anders居港68年 後悔不會寫中文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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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曼鏡頭1】聶安達(Anders Nelsson)在香港的樂壇已經六十年了,才第一次開個人的演唱會,十月十六日假文化中心音樂廳舉行。

為了節目安排豐富,他一直忙於找尋資料,讓大家和他在舞台上回憶這幾十年的歲月,也見證了英文歌在香港樂壇的發展。找資料對Anders來說完全沒有難度,因為他從小就愛收藏,連一張報紙,一個幾十年前的新聞,他都收納起來,這個習慣,他跟着父親學,母親看到家中的垃圾,堆積如山,她隨手掉到垃圾桶去,父親又把它偷偷的拿回來。因為收藏品豐富,連香港的歷史博物館都找他做顧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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聶安達原籍瑞典,四歲來港生活,十二歲入樂壇,至今已六十年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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聶安達的全家福,他是長子,有一弟弟和三個妹妹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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葛量洪港督夫人到學校探訪,彎下腰來給小小的聶安達講解問題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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聶安達在樓價較低時置業,擁有寬敞的家居。

 

 

也因為今次找舊資料,連他的妹妹五三年在九龍醫院出生,南華早報刊登了一段小小的新聞,也給他湊巧的找出來,令他倍感哀傷。

十日前,原籍瑞典的聶安達回到故鄉,與三十多個家人歡聚一堂,又有誰想到,這次竟然是兄妹之間最後一次相聚,世事如棋!只短短幾天兄妹二人就天人永隔呢!「我的妹妹在八月十六日逝世了。」距離他們全家人相聚只有十天。Anders有一個弟弟三個妹妹,大家一直分開在世界各地居住。

五年前妹妹Ingela六十歲生日,他慶祝七十歲生日,及今次家人在瑞典拍攝的全家福,妹妹都在,兄妹之間感情十分好,「她是一個非常注重健康的人,性格主動活潑,出事那晚,她和朋友參加完Book Club,朋友送她回家,在車上她突然覺得不舒服,透不到氣,駕駛座上是醫生,後面坐了護士,立即為她急救,等到救護車來,她都走了。」走得太過匆忙,沒有留下半句言語,Anders接到噩耗,心情很低落,他在執拾妹妹的舊照片時,好難過。「死亡來到了也沒有辦法,我們家的親戚不少超過了八、九十歲,有個Auntie還一百零三歲。」

他自己亦患過前列腺癌,後來只有與癌共處,「你問我有癌病驚唔驚,唔驚就假,不過都唔驚得咁多,開刀做手術時,麻醉師從十開始數,心一直跳,那一刻真係驚,當時六十九歲了。」後來他回心一想,有什麼好怕呢?一生人已經算是過得挺幸福,「想玩又玩晒,想做的嘢又做晒,完全達到自己的夢想。」

 

廣東話聽懂六七成

 

小時候他有兩個夢想,一是做記者、一是做娛樂人,搞音樂、拍戲,他是聽貓王皮禮士利、奇里夫李察長大,他聽BBC的電台廣播,自小受到歐洲、英、美的音樂啟蒙,尤其是Rock & Roll。六五年他在瑞典服兵役,來港後英文星報請他寫稿,日頭寫稿,夜晚唱歌,「我兩個夢想都達到。」

五○年來港,他住了六十八年,Anders最鍾意香港的自由自在,好多人以為他彈band賺好多錢,他說:「當時成隊band得百幾元,第一次彈每人五元,不像現在的歌星可以搵到幾千萬。我在報社得七百元。」六三年舉家搬去檳城,當時他剛剛出了一張細碟,好似有些發展機會,「我幾大都唔走。」爸爸一聲令下,跟他說:「你要留在香港的話,除了學費,什麼生活費都要自己搞掂。」他走去金鳳夜總會找經理,毛遂自薦,做騷之前,他負責司儀工作介紹歌星出場,不收錢,夜總會負責他一日三餐。

為了搵食,他厚着面皮,穿上西裝,去半島酒店的lobby,自己找一些遊客搭訕,帶他們去shopping,拿些佣金,賺取生活費,也可買他心愛的結他和照相機。

他根本沒有正式學過中文,就是從生活中一點一滴學回來,彈band時,識中文可以講吓粗口,講吓鹹濕嘢。他唯一後悔是只識講唔識寫,「如果識寫可以唱埋中文歌。」林振強也試過叫他唱廣告歌,「都係鬼鬼地,發音唔正。」跟他說廣東話,他大概有六、七成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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