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八両金》與《宋家皇朝》的苦難羅啟銳的電影樂與路(三)


  • 金公主以當時得令的主帥周潤發,出征九二年賀歲票房戰,發哥不想再拍柴娃娃羣戲,於是想起張婉婷與羅啟銳,「我們都不想拍純喜劇,希望是有意思的浪漫愛情片。」圍頭村長吳山水的大宅內,幾代祖宗皆以發哥肖像為藍本,加上電髮後的他,一看已極具喜感。

  • Alex在美國唐人街相識滿天下,刻劃《八両金》洪金寶移民後的生活手到拿來,但到尋根並重遇表妹張艾嘉一節,便需要大量資料搜集,他曾跟隨一個六十多歲的金山客回鄉,跟長得一模一樣的兄弟團聚。

  • 每天有很多掛着「往外景地」的收費小巴隨大隊出發,看到洪金寶飛車會大聲拍掌,公安用電棒對付那些赤腳的村民,他們笑嘻嘻地跳來跳去,之後繼續看拍戲。

  • 尤敏與岑建勳私交甚篤,《八両金》首映夜親往捧場,也跟Alex與Mabel結成好友。

  • Alex與Mabel的作品以細膩見稱,從這張描繪細緻的美工圖可見微知著。

  • Alex與Mabel的作品以細膩見稱,從這張描繪細緻的美工圖可見微知著。

  • 《我愛扭紋柴》拍得既順利又開心,Alex盛讚發哥與嘟嘟默契超好:「在攝影機前你來我往的timing像打乒乓波般,準確得驚人。」

  • 《我愛扭紋柴》拍得既順利又開心,Alex盛讚發哥與嘟嘟默契超好:「在攝影機前你來我往的timing像打乒乓波般,準確得驚人。」

  • 楊紫瓊、張曼玉、鄔君梅一起開工,每天必定爭着「壓軸」出場,Alex笑言:「個頭要吹到最靚,大家也不願第一個走出來,張婉婷便負責逐個行入去讚:『真係靚啦,我們一起出去吧!』拍食飯戲,各人在枱底自備一塊細小反光板,還經常請攝影師吃飯,比請我們更多!」

  • 宋家三姊妹的婚禮設計各有寓意,大姊宋靄齡(右)以白色顯示尊貴,二姊宋慶齡(中)不理父親宋查理反對下嫁孫中山,京都婚禮改用黑調,以示不被承認;三妹宋美齡(左)則極盡奢華,因為這是一場政治婚姻。

  • 宋家三姊妹的婚禮設計各有寓意,大姊宋靄齡(右)以白色顯示尊貴,二姊宋慶齡(中)不理父親宋查理反對下嫁孫中山,京都婚禮改用黑調,以示不被承認;三妹宋美齡(左)則極盡奢華,因為這是一場政治婚姻。

  • 宋家三姊妹的婚禮設計各有寓意,大姊宋靄齡(右)以白色顯示尊貴,二姊宋慶齡(中)不理父親宋查理反對下嫁孫中山,京都婚禮改用黑調,以示不被承認;三妹宋美齡(左)則極盡奢華,因為這是一場政治婚姻。

  • 宋慶齡與宋美齡一起跳降落傘逃難,插入童年與姊妹情的倒敘片段,這幕戲長達十八分鐘,但「重大題材委員會」一聲令下,全刪。

  • 《宋》片在日本賣座奇佳,映期長達一年多;在韓國也非常注目,剛放監未當總統的金大中,旗下政黨辦了一場首映,金大中坐在Mabel與Alex旁邊,「他是我們唯一『哎吔』認識的總統。」Alex笑道。

  • 《戰神傳說》召集劉德華、張曼玉、梅艷芳、鍾鎮濤坐鎮,洪金寶當總導演,程小東與元奎負責動作,Mabel與Alex編劇、拍文戲及剪接。

  • 《玻璃之城》是Mabel與Alex對大學及殖民地生活的總結,取名乃因玻璃易碎、影像變幻莫測,正好形容回歸前後的香港,黎明與舒淇這一吻傾盡真感情。

  • 在那個火紅年代,大學生熱血滿瀉,都忙於示威遊行,如片中的黎明與陳奕迅,Alex認為:「跟現在有點呼應,很多運動在發生。」

  • 跟黎明舒淇那一代大學生不同,吳彥祖張燊悅不用捱苦,一早負笈海外,不像從前的菁英會留在香港讀大學。

  • 《北京樂與路》要偷拍一班搖滾人騎單車駛過天安門的鏡頭,原以為清晨五點出發,便神不知鬼不覺,偏遇上升旗儀式提早開始,一開機已被公安發現,製片人急智生,說這部是為申辦○八奧運而拍的宣傳片,再亮出中央電視台的證件,立即過關。

  • 成龍感覺,爸媽一直隱瞞着很多事情,有年春節邀請Mabel與Alex飛到澳洲拍攝「家庭小電影」,這套《龍的深處:失落的拼圖》只在日本等國家公開,從未在香港及國內上映。

  • 《電影之歌》是紀念中國電影誕生一百年的音樂劇,有人曾提議改編成電影,但因版權問題無望實現。

  • 八十年代回流香港,Alex已想拍自己的童年故事,廿多年後終如願以償,片中的自己「大耳牛」找了近五百個小孩,才選中跟Alex同樣愛打瞌睡、卻很能捱夜的鍾紹圖。

兩海關審視大哥大

心寒刺骨的逃亡夜

繼《非法移民》、《秋天的童話》,張婉婷(Mabel)與羅啟銳矢志完成「移民三部曲」最終章,述說在美國拿到綠卡的小人物「衣錦還鄉」,起名《八両金》從他的處世金句──「男人冇八両金喺身,點算男人?」而來,Alex解畫:「跟洪金寶在《七小福》合作愉快,而且他的外形活脫脫就是財大氣粗的『八両金』;找張艾嘉則因為她可以扮得土土的,說廣東話又有點口音。」八十年代末,台灣仍是港產片的最大輸出市場,一旦涉足國內,封殺令即如影隨形,但這對活寶貝沒想太多,只知道早年赴美「掘金」的華人,以廣東省沿岸較多,故選在潮州與開平取景,沒將令同行聞風喪膽的「黑名單」記掛在心,「什麼都矇查查,去了再算。」

未過潮州海關,已教兩位「大鄉里」眼界大開──甲關員忽然遠遠指着洪金寶,向乙海關叫嚷:「我輸賭這個是洪金寶!」兩人坐言起行,如研究蠟像般「審視」大哥大,乙關員忍不住出口:「喂,拿證件出來看看!」猛虎不及地頭蟲,大哥大冷靜地翻開證件,兩人一望如被點了「興奮穴」,即時高聲朗讀大哥大的出生日期,大讚他比想像中年輕,更要來個合照一幀才肯「收手」。

拍千軍萬馬如許鞍華的《書劍恩仇錄》,困阻重重可以理解,想不到這齣文藝片也是問題天天都多,尤其在這敏感的一年。「我們在八九年四月開鏡,五月北京開始民運,台山、開平一帶沒事,氣氛卻愈來愈緊張,起初開平還能看到香港電視,到五月中逢新聞報道,畫面忽然會漆黑一片;拍到六月三號,銀根已盡,香港仍未匯錢上來,我打電話給岑建勳(出品人)叫救命,他說:『國難當前,仲拍乜鬼戲吖!』還剩兩個禮拜埋尾,但沒辦法,製片崔寶珠提議不如先拉隊回港吧,那個晚上好得人驚!」

沒有車船直接回港,他們先漏夜乘車到廣州,趕搭翌日清晨火車,鄉間小路漆黑一片,收音機逐漸收到香港的電台頻道,傳來死傷無數與坦克車入城等驚人消息,那是心寒刺骨的六月五號晚。「一路上都有解放軍截查,用電筒照有沒有民運分子,經常叫張婉婷落車,因為驟眼看,以為她是柴玲!」安全到港,岑建勳反對再北上,Mabel與Alex都不知道他與民運千絲萬縷的關係,只一心完成餘下十幾天的戲分。「也有工作人員害怕,勸我們不要上去,攝影師換上相熟的鍾志文,在廣州找上一條小村代替潮州,萬一有事發生,確保每天一定有船走。」快馬加鞭下,補拍九天後全片殺青,趕及年底聖誕檔開畫,票房收逾千一萬,落後「二部曲」《秋天的童話》大段距離。「《八両金》沒贏那麼多獎項,也沒有那麼賣座,但作為一部多災多難的電影,能夠勉力挺過最終的命運,已經很不錯了。」

張曼玉只給三天期

陳冲傷感的來回信

一不離二,洪金寶拍完《七小福》再來《八両金》,周潤發自《秋天的童話》相隔五載,也encore了一部《我愛扭紋柴》。「金公主找我們合作一部賀歲片,從來沒有試過拍,好想試,但件事好趕,九月傾、十月寫劇本、十一月拍、十二月底剪、一月上午夜場。」童年居於南丫島的發哥略懂客家話,經過燈光師大蛇恩(他是正宗圍村人)的特訓下,說起圍頭話維肖維妙。「我們住在清水灣,常看到『圍頭飛』蹲在村口好無聊,有次看電視新聞,有班『圍頭仔』大剌剌的說,他們天生什麼都不用做:『牛耕田、馬食穀、老竇賺錢仔享福』,我覺得這班人好得意,便想到以圍村作背景,找發仔做『圍頭仔』,嘟嘟演英國回來的punk妹。」

趕工顧不得假期,平安夜冷得要命,還要忍痛讓嘟嘟拍落水戲,「以她這麼經驗豐富,居然一開口就顫,連對白也說不清,我們用現場收音,竟凍到機器都開始變慢,不是行廿四秒一格,唯有宣布提早收工,可以回家過聖誕,這件事我好記得,因為這麼趕,都要無奈讓大家放假。」為春節趕頭趕命,不止《我愛》這一家,「這部戲撞正《家有囍事》,高志森和我們在同一間剪接室剪片,他行過門口說:『最憎聽到發仔講圍頭話,一聽我就驚、打冷顫!唔得,我要加碼!』」最終《家有囍事》以近四千九百萬票房稱冠,《我愛扭紋柴》則壓倒《神算》及《雙龍會》名列亞軍。

沒有最快、只有更快。同年,他和Mabel參與聖誕上畫的《戰神傳說》,不但需要一個月內拍完,更不可能的任務是,女主角之一張曼玉(Maggie)只給三日檔期(!),Alex立即設計了一頂四面圍繞薄紗的古裝帽給她,方便拍打戲時讓替身代勞,Mabel則抓緊那寶貴的三天,搶拍影后喜怒哀樂的不同大特寫,Mabel笑言:「剪接時,都沒有看到什麼破綻,大家都不記得女角只拍了三天,如果現在有機會再看《戰神傳說》,我都想看看有沒有穿崩。」

想不到,於《宋家皇朝》再遇Maggie,卻是天與地的迴轉滋味,從籌備到上畫足足折騰了五年,創下馬拉松式最長紀錄,還未計引發靈感的一段醞釀期──最初,Alex想拍的其實是《李香蘭傳》。「吳思遠有意投資,飛去日本和李香蘭談好,幾乎要簽約了,李翰祥卻忽然嚷着要拍,原來他們是好朋友,李香蘭說不好意思,吳思遠質疑李翰祥有沒有足夠資金,李香蘭不信,果然李翰祥拿了版權,弄了很多年也開拍不成。」搜集資料的過程中,他留意到宋家三姊妹,既然《李香蘭傳》泡湯,索性轉向這個規模更大的題材,一開始由中華娛樂(老闆是劉鑾雄)投資,UFO也曾表示有興趣。「當時,要拍一部成本四千萬的大製作,對UFO着實是有點吃力,談了一陣已中止,後來吳思遠拉攏嘉禾,加上我們跟富士電視台很老友,之前在日本發行《秋天的童話》令他們賺大錢,剛巧問起下個工作計劃,我們便說拍《宋家皇朝》,便促成富士與嘉禾的合作,台灣也賣了一千萬包底。」

有銀紙卻未有卡士。盤古初開,Alex與Mabel屬意陳冲演宋慶齡、鞏俐演宋美齡,鞏俐率先表態不感興趣。「她說,你們香港人來拍一齣政治色彩濃烈的戲,拍完就走,但她仍要在這個地方生活,那你們明白為什麼(辭演)吧!」陳冲是美籍華人,沒有這個顧慮,本已答應演出,偏巧遇上有喜,只得推戲;轉而打張曼玉主意,她卻身在外國專心拍拖,兒女私情重於「國家大事」,不想回來演繹歷史大人物。「好徬徨,這部戲投資那麼大,一定要有大卡士,唯有等,然後公司話拖得太久,hold起成件事,到那一年(九五年)春節,依然未有女主角,我們是基督徒,都要跑去車公廟轉風車,希望轉個好運,賜個女主角給我!」

公司的第一選擇是Maggie,雖她已曾推戲,但Alex仍硬着頭皮,在車公廟門口打了一通長途電話再問,Maggie沒表明回心轉意,只道:「返香港再傾!」就是這閒話一句,亮起了一絲曙光!「我們和她的一個閨密好老友,問Maggie是不是和男友掟煲,閨密說是,而且她正想離開傷心地,叫我們趁這個機會捉住她,我心諗,車公咁靈嘅!」峰迴路轉,剛與Maggie達成合作協議,幾天後Alex接到陳冲的來信,透露希望再演宋慶齡,因為胎兒不幸小產!「我們很難過地回信說不好意思,已找了另一位女演員,沒多久她再寫信來,說這是天意安排,她既失去一部電影,又失去一個孩子,看到這裏真的很傷感!」

張婉婷秋菊打官司

黎明舒淇動情之始

在《末代皇帝──溥儀》與陳冲交手的鄔君梅演宋美齡,大家姊宋靄齡則是棄武從文的楊紫瓊,「楊紫瓊想演文藝片,我們又覺得可以試,她有大家姊那種壓場感,雖然戲分較少,但真正在背後操控兩個妹妹的人是她。」較楊紫瓊年輕的姜文演爸爸宋查理,也費了好一番脣舌,「他一出道就當主角,從來不演配角,推了很多次,我們搬出《教父》的馬龍白蘭度,說主角雖然是阿爾柏仙奴,但令人留下深刻印象的是誰呢?聽到這裏他意動了,便找吳思遠和他談價錢,好貴,但這個角色真是捨他其誰。」找趙文瑄演孫中山亦是一絕,「只是突然想起的,之後他常演國父了。」

電影穿梭北京、上海、東北、日本、蘇聯,拍攝長達三個多月,期間克服很多難題,真正考驗卻在剪接完成之後──「當時國內審批制度不像今日完善,加上這個題材從來沒有人敢拍,他們很重視,成立了『重大題材委員會』審批,成員除了電影人,還有學者、歷史學家、退休將士等,不是跟你談電影,是說歷史、國策。」討論結果,電影要在三姊妹勞軍一幕結束,後面的一大堆戲,包括宋慶齡與宋美齡乘機着火、一起跳降落傘那段,全都要剪!「我們說野史有過這一段,可顯現中國人一家親、互相體諒,親情大於一切,但他們說不行,共產黨黨員是永不可以和國民黨黨員抱在一起的!」

面對一部沒有結局的電影,欲哭無淚的Mabel,主動提出赴京上訴,Alex說:「老闆叫她不能代表公司,只能作為創作人去講,一旦失敗,還可以用舊版本上畫,因為她只是代表自己;上到北京人海茫茫,根本沒有人要見她,帶很多禮物也沒人肯收,冒着大雪,她戴頸巾天天坐在北影(有份合拍的公司)門口,猶如《秋菊打官司》。」她盼望北影廠長出手,向電影局的人申訴,等了不知多少天,終於打動一位女同志(合拍部主任),願意介紹上司給她,更賜予錦囊傍身:「你就跟他說,你要上訴,如果他叫你別這樣呢,你就說,給我一個機會吧,不停的這樣子,反正你見了他之後,就死賴着不走,他就會好煩,再介紹第二個人給你了。」

就這樣鍥而不捨、層層推進,Mabel真的見到了北影廠長,受不了她的死纏難打,即場聯絡電影局局長,約好下星期一見面,但沒說時間與地點,Alex說:「她只好朝早七點就在電影局門口等,一頭雪見到局長,他問:『你想怎樣?』張婉婷說想要一個結局,隨即拿出一盒錄影帶,局長說:『這裏是電影局,不看錄像,只看菲林!』起碼他肯看,她即飛回港跟老闆說,再剪個菲林版本,過幾天她又出現,局長沒有再召那些『重大題材委員會』成員來,看完後就說可以用這個結局,終於得咗!」上訴期間,Mabel偕Alex夜晚常去酒吧散散悶氣,認識了一些地下樂隊,觸發《北京樂與路》的誕生。「去他們家裏坐,跟現在國內歌手差天共地,他們不是住豬屋,便是住打鐵舖隔籬,因為一彈起歌很嘈,豬不會投訴他們,打鐵舖又比他們更吵,屋內四圍鋪上爛棉胎隔音,我們想為這班有趣的人寫一個故事。」

舒淇與吳彥祖第二次現身Mabel與Alex的作品,在此之前有《玻璃之城》,吳彥祖與張燊悅這對下一代,原定由楊采妮與金城武出演,因楊采妮暫別娛樂圈,連帶同公司的金城武也一併換人。「楊采妮突然退出,我們便想,不如找個真正從香港大學出來的,才有張燊悅,吳彥祖的樣子與氣質都很洋化,完全符合角色需求。」很多人問Alex,為什麼不找梁朝偉當男主角?他卻認為太順理成章不好玩,很早已找了黎明,「要從大學生演到四十幾歲,當時黎明扮大學生還可以,演四十幾歲更加沒問題。」

黎明談妥,因為Mabel一直喜歡舒淇,覺得她與黎明合作會有火花,Alex難忘相約舒淇時的對答:「我隨口說,黎明也希望跟她合作,她聽了,淡淡的說:『那你怎麼不問我,希不希望跟他合作呢?』那時候舒淇只是個新人,黎明卻是四大天王,我心下覺得,這正是我想要找的女孩,倔強、獨立、自傲。」初遇立即電流交通,更爆出一段潛伏於地下的戲假情真,Alex親身見證:「他們應該是在英國開始的,那場車廂熱吻戲很有感覺,就像熱戀中的情侶一樣。」

電影紀錄了回歸,在金融風暴直撲香港時上畫,那幾年淡風勁吹,他替成龍一家拍攝紀錄片《龍的深處:失落的拼圖》,又到國內炮製音樂劇《電影之歌》,在不被看好下圓夢,將個人童年攝入大銀幕(《歲月神偷》),自《秋天的童話》再創另一個奇蹟。「回顧我的電影生涯,其實很幸運,也很神奇;命運的安排很奇妙,你永遠猜不到下一步是什麼。」他慶幸,每一部都是自己想拍的,每一步也開展得格外踏實。●

八両金宋家皇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