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可以重新撻着大集團」陳善之回首前塵四十載(廿一)


  •  九八年,新力假邁亞美舉行一個全球性seminar,重點宣布黎明已加盟旗下,提醒各地分部要努力做好他;搭着Joe肩膊的男士(右二),就是亞太區Vice-President Richard,左一是再高一級的Bob,中立者則是最大當家、瑪麗嘉兒前夫Tommy。

  •  Leon轉投新力,記者會選在淺水灣酒店舉行,男主角駕名貴跑車到場,半百記者一哄而上,嘉賓司儀是《甜蜜蜜》的豹哥曾志偉,估計一天花費三百萬。

  •  Joe與Richard惺惺相惜,記者會上,極少露面的Richard公開大讚Joe,彼此合作極其愉快。

  • 《我這樣愛你》打響頭炮,銷量直逼二十萬,被喻為「救市英雄」,Leon淡然處之:「最好是大家都能賣到五萬張以上!」

  •  九九年,Leon與Joe重臨邁亞美,為《Sugar in the Marmalade》拍攝陽光味十足的MV。

  • 起用舒淇出任《全日愛》MV女主角惹起部分粉絲反感,Leon公開表明不想被人影響工作:「男人做嘢,唔想女人插手;我想做啲嘢出嚟,會俾fans驚喜,唔好以為我係大男人,我係好認真咁講!」

  • 起用舒淇出任《全日愛》MV女主角惹起部分粉絲反感,Leon公開表明不想被人影響工作:「男人做嘢,唔想女人插手;我想做啲嘢出嚟,會俾fans驚喜,唔好以為我係大男人,我係好認真咁講!」

  •  九九年演唱會落重本,為做好製作與音樂,Leon推掉不少工作,損失逾千萬。

  •  音樂總監雷頌德形容,從前Leon面對觀眾有點害羞,但這次演唱會他什麼都敢做,豁了出去,「我好安慰,開心!」

  •  歌迷的熱烈反應,教Leon莫名感動,反而尾場發表不再出席樂壇頒獎禮宣言,已經深思熟慮的他十分冷靜。

  •  如今演唱會,超高清舞台投射熒幕成行成市,但早於十七年前,Leon已出動一大四小熒幕,為觀眾帶來即時的視覺享受,單是這一環已花過百萬。

  • 張婉婷與羅啟銳感覺Leon氣質溫文,早已鎖定他在《玻璃之城》演港大生,但配廣東話欠佳的舒淇則有點猶豫,Joe認為毋須擔心:「那個年代的大學生,很多都從上海、福建而來,何況舒淇既純真又可成熟,兩邊都carry到。」最後導演採納了Joe的意見。

  • 再於《神偷次世代》碰頭,Leon始終強調,跟舒淇只是好朋友。

  • Leon的電影作品中,《真心英雄》是Joe的心頭好,「我還喜歡《半生緣》,覺得他就是沈世鈞;就算《情迷大話王》,他都能找到方法,完全放鬆自己去投入角色。」

早已醞釀自組公司

靈機一觸代為傳話

天王轉唱片公司,自然惹來諸多揣測,尤其黎明在寶麗金時代一直被戲稱「二奶仔」,感覺譚詠麟與張學友才是坐正的「大哥大」與「大阿哥」,是以另覓東家亦是符合劇情發展……

身為局中人,陳善之有另一番注釋:「很多事情的發生,背後彷彿有千般理由,但我和黎明其實好簡單,知道這裏不能再發展下去,順理成章就要離開,當時寶麗金沒有做什麼事令我們不開心,我也沒理會唱片公司將資源投放在哪個身上,只是感覺是時候(轉會)了,好似個蘋果爛掉,自然就會丟棄一樣。」回望二十年來的合作,他慶幸與Leon始終存在不言而喻的默契,「當拋出不同方案,他接受我的意見時會說『point taken』,反之我亦是這樣,很高興能遇到這個心意互通的知己良朋。」

當時,Leon已醞釀自組公司的衝勁,「以他的個性,好喜歡由自己掌舵,較為靈活、多變,環顧當前四大均屬國際性集團,限制多多,我們想過在台灣簽一間很厲害的大公司,在港則簽另一間能自我發揮的公司,但回心細想、衡量,這個是否適當時機呢?與其刻苦地做把旗者,不如再找一間有充足資源去支持我們的大公司,是不是更加實際?」

Leon常言道,人去到那一步,上天自然會替你開啟那扇窗,在轉會這個課題上,歷史證實他又靈驗一次,Joe細說從頭:「有一天,我靈機一觸,想起一位日本朋友Michelle的脈絡很廣,提到新力,她說與大老闆相熟,我請她代為轉達一個信息──新力在市場已靜了好一陣子,我深信只要有一個人行入去,就可以重新撻着這個大集團,他,就是黎明!」Michelle如實地「搬字過紙」,日本新力的當家反應甚大,立即聯絡美國的唱片總裁Tommy(瑪麗嘉兒前夫),他指示坐鎮香港的亞太區老闆Richard約見Leon與Joe,同時廣邀東南亞各地頭目及Michelle來港出席會議。

高手過招互摸底牌

捱兩拳仍忍痛勸告

高峰會議高手雲集,原籍荷蘭的Richard看到Joe,先來一記下馬威:「你就是那個所謂『天王經理人』?」Joe不慌不忙,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:「你就是那個所謂『Sony Music Vice-President of Regional』?」大概從未試過有人這樣「還招」,Richard稍呆了一呆,但仍能保持鎮定地表明立場:「我們沒有打算給你huge money……」眼神篤定的Joe,看着他報以微笑:「金錢不是我的首要考慮,我只想要一個很成功的策略,達至彼此雙贏的局面。」摸清底牌,Richard喊了一聲「good」,象徵商議有個好開始,Joe補充:「大家都好理性,視乎市場穩步前行,當日Leon簽約新力,在淺水灣舉行一個盛大記者會,Richard在台上公開多謝我,說遇過不少經理人,但未見過一個這樣既有原則、又懂得處理藝人與唱片公司交流的經理人,這可算是我與Leon合作二十年來,其中一個很值得紀念的快樂時刻。」

果然,Leon進駐新力立即帶來新衝擊,首張EP《我這樣愛你》於淡市中創下接近二十萬張驚人銷量,此後與雷頌德(Mark)攜手炮製快歌如《Sugar in the Marmalade》、《眼睛想旅行》、《全日愛》等,成為他的招牌金曲。「新力有這個空間讓他去做電子音樂,換上寶麗金未知可不可,亦未必完全相信。」《全日愛》MV找來舒淇當女主角,惹起部分粉絲反感,事實上自九八年合作《玻璃之城》,兩人緋聞已甚囂塵上,身為經理人,Joe並沒想過要避嫌:「為什麼要避?最緊要合適,如果要避,就沒有《神偷次世代》吧!就像以前的周海媚,壓力來來去去都是源自部分激進的粉絲,她們無疑很愛Leon,但這是工作,演員必須要埋位,拍拖與否是另一個課題,我不覺得藝人之間的合作有何問題。」

為籌備九九年底的演唱會,這一年Leon非常專注,沒有接太多的電影,但時間仍嫌不夠用,尤其踏入九月後,歌手一般要忙為頒獎禮頻曝光、谷新歌,令他退出的意欲愈演愈烈,難得的是,他所請的經理人亦絕對贊同:「我和Leon想法一致,不想玩便索性不玩,真的沒影響。」禮貌上知會唱片公司,Richard也沒反對,明言最緊要藝人感覺舒服,於是在剛過三十三歲生辰的翌晚、十二月十二日最後一場演唱會的安歌環節,Leon突在台上宣布:「由今日開始,我黎明不參與所有香港樂壇頒獎禮,亦不會領獎,頒獎禮也不接觸;雖然這樣,但我仍然會支持樂壇,接受大家的鼓勵,同時做好本分。」

台下一時哭叫聲不絕,突有兩名激動女粉絲,衝往站在panel的Joe,用力打了他兩拳,帶着淚水呼喊道:「點解你唔阻止阿哥?唔阻止佢唔攞獎?」Joe忍痛冷靜地回應:「你們應該相信阿哥,若是真的疼他,便應該表示支持,一定要理解他背後想做到更多,那全是為你們而做的事。」台上的Leon亦與Joe遙相呼應:「名與利不能夠帶入棺材,但有些東西是不用等到入棺材才知道的,就是我有一班永遠支持我的歌迷。」●

下回預告

《甜蜜蜜》效應強勁,Stareast撮合Leon與張曼玉再度合作《一見鍾情》,最初劇本與今日所見是兩碼子的事,「我同Leon一看(劇本),已發覺太多《甜蜜蜜》影子!」

Leon憑《三更之回家》勇奪金馬獎影帝,Joe竟沒身在台灣現場,「後來我聽評審講,知道他的勝出關鍵!」

下期《明周》,再見鍾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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